——重整河山待后生

 (接上篇)

      老虎油　浸透了苍生血

       一场酒过去，各做各的生意。这张掌柜也看不出对同昌商号有什么企图，他带着几个伙计，尽日里不是跑煤矿，就是跑码头，每天至少要发外运煤一船，生意看样子十分红火。时不时地，他来同昌商号买几瓶“老虎油”，给兰子带来几枚时髦的发卡，给汪思忠三岁的孙子泥蛋带几个糖果。然后坐下来，喝杯茶，叙叙话。

      楠本实隆是在找下手的机会。经过一段时间来往，他发现，每次配料，都是汪思忠一人，儿子汪长森没有参与。这说明，老虎油的秘方只有汪思忠一个人知道。

      怎么办？要打开缺口，只能从汪思忠身上下手。楠本实隆分析，只有想办法让汪思忠生意受损、家业败落，他才有可能出卖秘方或找人合资。如果能导演出这种结果，楠本实隆再提出购买汪家老虎油产业或者与汪思忠合资，不愁秘方不到手。

       从哪下手呢？楠本实隆天天琢磨。

       人要想坑人，没有找不到办法的。楠本实隆坚信在学校学习时最信奉的一条至理：人皆有弱点，他的弱点就是始终不断的需求和欲望。

       很快，他发现了下手的机会，给汪思忠制造的第一个灾难，就是帮助汪思忠兑换银元。

       一天，张掌柜端个茶杯，来到了同昌商号，正好见到汪思忠在训斥一个年轻人。

       楠本实隆乜了一眼，感觉这个青年，被汪思忠训斥得低着头，但身子打晃，时不时好像脖颈扭着似的，头左歪右歪，还转着圈子，一看这肢体语言，楠本实隆就知道这小伙子有点皮，还不服气。一见楠本实隆来了，汪思忠摆摆手，这年轻人往后堂去了。

       见楠本实隆有询问的眼神，汪思忠便解释说，“这是俺的侄子汪长泰，上了几年学，有点皮条，家里看他学不出来，就把他送这来学徒。你看，这才来三个月，坐不住，刚才跑到街上去逛，被俺熊了一顿。”

       这时，楠本实隆看出汪思忠有点愁眉苦脸，便关心地问道，“尊兄，碰到什么为难事啦？”     

       果然，汪思忠是碰上了为难的事。国家于1935年11月开始，正式发行了法定纸币，人称“法币”，宣布百姓手中的银元一律要兑换法币，一块银元，兑换一元法币。同时，禁止银元在市场流通，谁再拿银元做生意，就将以私藏银元罪法办。

      楠本实隆笑了，说：“我能为尊兄解点烦恼。”

      看着汪思忠有些疑惑的眼神，楠本实隆说：“尊兄不要怀疑，我帮尊兄一把，决不图你什么。大家是邻居，谁没有个为难的时候？我今天帮了尊兄，往后我兴隆商号运煤时遇上麻烦，也请尊兄关照。  (未完待续)

(孙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