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0日22时许,北京。
淮南牛肉汤推广大使、徽知味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朱家康,手机屏幕亮了。那是一封来自家乡的信,落款是“中共淮南市委、淮南市人民政府”。
这个五十三岁、离乡二十三载的淮南汉子,站在异地的冬夜里,把家书一个字一个字念进心里:
“当淮河岸边的炊烟袅袅升起,当花鼓灯的鼓点敲响熟悉的节奏……故乡的晨昏,都在轻声呼唤着同一个名字:亲人……”
他顿了一下,手机临近胸口。
那一刻,北京零下一摄氏度。可他的胸腔里,却燃着一团滚烫的火。
纸短情长
这封家书,今年飞得格外远。
它在淮南游子的微信群里接力,从京津冀到长三角,从珠三角到合肥都市圈……它被截屏、被转发、被放大端详、被反复品读。
“凝望你们远行的,是故乡不变的目光;伴随你们奋斗的,是桑梓绵长的深情。你们步履所至,星光闪耀;你们汗水所润,荣耀生长。你们每一点进步,都是我们共同的骄傲……”
上海,上海市寿县商会常务副会长魏良丰把这句话看了好几遍。
二十多年前,他揣着几百块钱挤绿皮车南下,如今他带出了队伍,公司年产值过亿。他见过太多凌晨四点的上海,却从没想过,家乡会用“荣耀”这样的词,命名一个游子的汗水。
“以前总觉得,混不出人样没脸回去。”他摩挲着手机屏,“现在懂了,老家不是要你衣锦才肯拥抱你——家乡只要你团圆安康。”
这是家书最动人的部分:它不谈GDP增速,不列招商引资政策,只是轻轻地、固执地,把每一个在外的人,重新唤作“亲人”。
途远心近
今年的家书,比往年多了一重底气。
它写“新兴产业聚势而强,数字经济联通未来”,写“江淮运河通江达海,乡村振兴绘就和美画卷”。不再是单纯的呼唤,更像一份沉甸甸的成绩单,摊在游子面前:你看,你闯荡的时候,家也没闲着。
安徽永盛航运(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王长胜,是在从上海回淮南的高铁上读完家书的。家书里那句“江淮运河通江达海”,让他感慨很久。
这位在淮河上长大、在上海打拼的淮南人,这些年他一直在做一件事:让淮河上的船,也能像高速公路一样停下歇脚。他投资的淮南港三号水上综合服务区,是淮河流域首个、安徽唯一的标准化内河水上服务区。就在家书抵达前两天——2月8日——服务区的核心载体“中油三号”多功能综合服务船顺利吉水。
第二天,王长胜特意驱车去了江淮运河的“北大门”——东淝河枢纽。冬日运河静水深流,2000吨级货轮正鸣笛驶向长江。
合肥,京东方工程师汪涛加完班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他是家里第一个硕士,毕业后留合肥那年,母亲送他,说:“好,近,回来方便。”那时他以为“近”是四十多分钟高铁,后来才明白,母亲说的“近”是——想见就能见着。
家书里那句“淮南永远为你们留着一盏灯”,让他想起母亲有个习惯:他在家乡上高中时,夜晚老家客厅的灯从不早早熄掉。他问过,母亲说,开着灯,屋里亮堂。
他把家书转到了家庭群。母亲很快回复:“过年早点回来。”
他回了三个字:“必须的”。
灯暖人归
家书是写给所有人的,每个人读到的都有自己的那一行。
朱家康读到的是“尝一口滚烫的牛肉汤,暖的是身,也是心。”他决定今年提前回到淮南,他跟媳妇商量好了,回去不在家闲着——给老家乡亲做上一大锅牛肉汤。
魏良丰读到的是“走一遍古城的老街新巷,看的是景,也是变”。今年他还多了一个计划:带妻儿去寿县古城守岁。他查好了活动——宾阳门的鱼灯巡游,护城河上的《水上乐府》演出,还有城楼上的福鼓。
王长胜读到的是“江淮运河通江达海。”他的船队从淮南起航,经长江、入东海,如今运河通到家门口,服务区泊着新吉水的船。他说,淮河不是背影,是归途。船走多远,岸都在这里。
汪涛读到的是“淮南永远为你们留着一盏灯”。春节假期,他想陪母亲把院子里的腊梅枝修一修,陪她去菜市街买年货。就像小时候,母亲牵着他的手那样。
他们,纷纷归家。
这封飞向全国的家书,也伴着“亲人”回归,成为一封回信——在外奋斗的淮南人写给淮南的信。
市委、市政府就是那个送信的人。
家书抵万金。而万金难换的,从来就是纸背那句真切的话:
“山河远阔,家在淮南;你若归来,家乡可亲!”
(记者 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