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彦英
总是惊讶于不同时间风的不同。过了立春节气,哪怕是就在立春这一天,你站在屋外,吹在脸上的风明显有所不同——不同于冬天的风。冬天的风刚刚撤退,不会忘,那是刀割、刺骨般的冷和硬,而初春的风呢?柔软和优雅了许多,你知道吗?是突然之间,一下子柔软和优雅了许多。仿佛上一秒还是凶狠着,这一秒便亲切了。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春风吹在脸上的记忆很是深刻,留在童年,像一片片杨树叶,晃动着它们的绿——有的嫩绿,有的翠绿,有的墨绿。
譬如,到田野中去,迎着风走在土路上,闻泥土的芬芳,在麦地里站着,感受大地的空旷,都是好的,有意思的。这畅快的自由里既有风的好意,也有风的参与。情不自禁地疯跑的时候,吹在脸上的风像一层层的海浪,并非阻挡,而是和你在一块儿欢欢实实地玩。吹面不寒杨柳风。真是的。想必,是谁都会爱上春风的温柔,无论家乡归属于哪里,无论站着坐着还是躺着,无论年龄大的还是小的。
可能是喜欢孤独的原因,我喜欢特立独行的风,喜欢旷野里自由自在的风,喜欢你想察觉的时候就能察觉到,你不想察觉的时候就察觉不到的风。爱屋及乌,喜欢风带来的雨,喜欢夹着风的雨,喜欢着雨走了之后留下的风。风是有多种味道的,土腥味,花香味,日光味,草汁味……都有意思,都好闻,熟悉的人一闻一个准儿,不会错。
春风又绿江南。没错的,春天的所有绿,所有故事,都是风吹来的。不费多少气力,自然而然,春风就这样的本事。
好的风如好的行文,流水一般舒畅,大家闺秀一般清新雅致,无需涂抹胭脂。这样的风吹到谁的脸上谁就能改换一番模样,那些书卷气,优雅气,温柔气,虽是由内到外,满则溢,但也是多亏了风的催化,风的打扮。
春风吹来了,此刻,你在哪里?有什么样的情绪?知否知否?放眼望去,应是新绿爬满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