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即将过去,年年又岁岁。
妈妈离开我已经二十多年了,没有了妈妈的年味总是不那么完美。
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生活虽没有现在富裕,但物质文化生活已渐渐丰富了。小时候,我最期盼过年,有新衣,吃美食。虽然父母工资不高,但过新年时,妈妈总是尽量满足孩子们的愿望,早早地进入过年的各种筹备中,备好丰盛的年夜饭,做好我们的新衣服,买好零食、鞭炮、春联,一样都不能少。
过年,妈妈总是最辛苦的那位。从小年开始到除夕,我们兄妹仨就成了妈妈的小副手,也是忙得不亦乐乎,扫墙、擦窗、拆窗帘,洗洗刷刷,在妈妈的带领和指挥下,窗明几净,犄角旮旯一尘不染,摆上几件新添置的生活用品,此时的家处处充满了年的味道,喜庆,温馨。
儿时我最憧憬过年有一套漂亮的新衣服,那时淮滨商场一带似乎是淮南人的最佳去处。每逢“年货节”,许多商户都齐聚在那里,那是相当的热闹,可以说吃喝拉撒“一站式”购物。
妈妈总是带着我去那里陪着她“买买买”,我也是无比的开心。漂亮的衣服是我最期待的,买过后在那几天里我总是时不时地穿上对着镜子臭美一番,就盼着大年初一赶快到来,穿上漂亮的衣服走亲戚、拜大年,还能得到压岁钱。我在想着过年的美好,妈妈在屋里忙着准备各种美食,制作各种馅料,蒸包子馒头,炸丸子。锅碗瓢盆交响曲从小年一直响彻到年三十。
年夜饭开始前,外面早已响起了鞭炮声,从远至近。我们兄妹仨提前准备好了一根长长的竹杆将鞭炮缠绕好,只等妈妈的一声“可以开饭啦”,我的哥哥迫不及待地点燃了炮竹,我们捂着耳朵听着霹雳啪啦的炮竹声,开启了辞旧迎新的快乐之旅。
年夜饭吃好,妈妈又张罗着包饺子。邻居小伙伴们已经相约出门放鞭炮,此时也不忘“炫富”晒压岁钱,比着各家好吃的。屋里屋外此时年味更浓了。
而我总是留在家里陪着妈妈包饺子,妈妈做面食的技艺了得,一个人和面、擀皮、拌馅,我和爸爸尽管只是帮着包的份,也不及妈妈的擀皮速度,囤的皮多了,时不时妈妈就停下来包一会。我们要包很多饺子,足够春节几天吃的。饺子包完也接近十二点了,妈妈收拾好了锅碗瓢盆,外面的哥哥和弟弟玩累了也回到家了。妈妈把新衣服拿了出来,交待我们兄妹仨守岁和初一早上穿新衣服出门拜年等事宜。虽说要守岁,但我们仨总是熬着熬着便各自睡着了。
大年初一,我们早早地起来吃妈妈刚下好的热腾腾的水饺,接着便穿着漂亮的新衣服去姥姥家。我们的表兄弟兄妹们也陆续到来,小孩们此时排着队给长辈们拜年,长辈们准备好了崭新的五角、一元钱给我们,这对于那个年代的孩子们来说可是一笔“巨款”。
这种年的味道一直持续到元宵节。妈妈早起煮好芝麻馅或豆沙馅的汤圆,每人吃一碗,象征着团团圆圆。
年,忘不了妈妈忙碌的身影,忘不了妈妈的美味佳肴。
这是年的味道,我从未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