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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记忆
【字体: 】 发布时间:2021/11/17 9:54:02   【打印】【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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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瓜炖鳝鱼,是母亲最拿手的家常菜。

那年暑假,我与妻儿回老家看望父母。到达时,父亲正拿着装鳝鱼的笼子从田间回来。在院子里,父亲把鳝鱼从笼子里倒进水桶,鳝鱼惊慌失措地游走,有的还顺着桶壁向上爬,显得野性十足。母亲说:“我到菜园里摘根老黄瓜吧,中午吃黄瓜炖鳝鱼。”

我在家的时候,黄瓜炖鳝鱼不知吃了多少。母亲去了菜园,几分钟后手里就有根老黄瓜。母亲说:“炖鳝鱼,一定要用老黄瓜,嫩黄瓜青涩,炖出来的汤不浓,味道不好;黄瓜又不能太老,太老了黄瓜没韧性、没营养,稍微炖一下变成水,味道也不好。”母亲选的那根黄瓜,丰满圆润,表皮微微泛黄,茎部还有三五条细小的裂痕。

黄瓜去皮,母亲用刀剖成两片,抠去里面的瓜籽,三刀两刀切成几块,洗净。木板上钉一颗铁钉,母亲捞出鳝鱼,用力在水桶壁上敲几下,鳝鱼没了知觉。她把鳝鱼头挂在铁钉上,刀片在其脖子上横一刀,顺势竖一刀,直至鳝鱼尾部,再竖一刀,鳝鱼的内脏和脊椎骨全部弄掉了。用刀将肉切片。鳝鱼的血要留住。母亲说,鳝鱼的血一起炖,味道才更鲜美。

母亲把黄瓜和鳝鱼肉,倒在柴火灶的铁锅里简单组合,放上几个朝天椒,独籽蒜砣,老姜等,盛起来,装进有些粗糙和沧桑的瓦罐里,拿到煤炉子上慢慢炖。稍候,我见到瓦罐里面的汤水开始“唱歌”。揭开盖子,黄瓜块和鳝鱼片正在里面不安分地“抖动”。再过一会,香味开始在院子里弥散开来,惹得邻居家那四个刚满月的小狗崽连滚带爬地过来了。

瓦罐端到桌上,父亲揭开盖子,香气扑面而来。汤已成乳白色,浓浓的、稠稠的,青青的葱花和红红的朝天椒相映成辉,令人食欲大增。母亲用勺子分别给我们三人舀上满满一大碗,鳝片滑嫩酥软,黄瓜入口即化,汤汁鲜香辣浓,尝上一口,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透着舒畅。偶尔间,我抬头看看父母,满头白发的他们也在慢慢吃,脸上溢满了笑容。那种笑容,在异乡时,我时常梦见。

我的双眼有些湿润了。这些年来,我在他乡吃过好多以鳝鱼为食材做的菜,也吃过好多次黄瓜炖鳝鱼,但是没有哪一次让我泪水隐现;吃到嘴里的仿佛是家乡的味道,但咽下喉咙的一刹那,总有种怅然若失之感。乡愁是找到了,味道却永远也找不到。母亲带来的记忆如此深刻,我只能在回味中保持着那种亘古不变的记忆。

看着父母头上的白发和日渐孱弱的身体,我拿起勺子分别为他们舀上了满满的一大碗,就像父母为我们舀上了满满一碗一样。黄瓜炖鳝鱼,母亲做的这道家常菜,温暖着我,不长,就这一生。

(责编:汤宁  初审:孙继奎  终审:沈国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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