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玉米是家里日常生活的主食,母亲会变着法子地给我们做各种玉米饭。玉米挂须半成熟时,母亲把鲜嫩的玉米搬回家,掰出饱含包浆的玉米粒,再用小石磨磨成玉米浆,然后把锅里水烧开,倒入玉米浆,边倒入边搅拌,不一会儿就做好了一锅金黄色的玉米糊糊,这样的糊糊饭,既鲜香甜美,又营养丰富。
我最喜欢吃母亲做的黄金玉米饼,就是用玉米浆加入小麦面,然后放一点发酵粉,搅拌揉和到一起,充分发酵,让面团膨胀,之后把玉米面团压扁,放进刷了油的热锅里,一会儿就煎成了两面焦的黄金饼子。刚刚出锅的金黄饼,焦黄细腻,咬上一口,饼香顺着喉咙滑下去,心灵和肠胃一起跌至最妥帖处,别提有多带劲儿。
那时候吃得最多的还是玉米糁,就是将玉米粒粉碎后煮的稀饭。母亲说,吃了玉米糁,长得胖墩墩。因为家大口阔,家里总是缺米少面,粮食不够吃,忍饥挨饿是常有的事。每次做玉米饭,母亲总是不得不掺进去一些红薯、南瓜或者青菜,而母亲碗里的,大都是红薯、南瓜以及掺进去的剩饭。
如今,每当吃着金黄的玉米糁,有关母亲和玉米的记忆便会汹涌而至,满满的温暖和甜蜜,我知道,那是幸福的感觉。(崔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