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文友,文字功底深厚,读他的文章常有如沐春风的感觉,但他的特点就是写得慢,一篇不足千字的文章得写几天,然后再改几天。
我问他,怎么不趁现在思维活跃,迅速成为高产作家。他说:“欲速则不达,快慢都是相对的,写作就像生孩子,没有十月怀胎的漫长过程,哪有孩子健康平安的出生?一味求快,就谈不上质量了。”是的,他在慢时光中不断打磨着每篇文章,直到流光溢彩。他不仅在打磨文章,也在把岁月打磨成自己的生活。
看过电影《人在囧途之泰囧》,让我印象深刻的除了“囧途”的“囧”外,还有泰国人那种慢节奏的生活。比如,当徐朗一个劲儿地让出租车司机开快点时,司机却一边说着“淡定,淡定”,一边露出不理解的夸张表情。原来,泰国人普遍认为,生活中没有什么是值得你那么拼命追赶的,“慢”也是一种生活。
据说,高产作家刘墉常常会停下写作,每天花两小时观鸟。他不仅观鸟,还会看花,甚至看蟑螂。刘墉说:“我每天最多写两小时。”慢,让刘墉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一边创作,一边享受生活。演员陈道明说,他在家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发呆,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只是发呆。他说:“我认为发呆是最放松的事儿,尝试把自己脑袋放空,哪怕只有几分钟,其实也挺幸福的。”偶尔发发呆,把生活节奏放慢,也是一种美好。
一位厨师告诉我,好吃的东西,吃得越多,吃得越猛,回味也就越少。好吃的东西,如果你仅吃一小口,细细地嚼,慢慢地品,却能回味悠长。人生苦短,但也无需拼命追赶。慢,是一种生活态度,更是一种人生智慧。慢,就是给自己留出足够长的自我修正的时间。英国有句谚语:“慢火煮出好麦芽糖。”有时候,我们需要停留,等等落在后面的灵魂;有时候,我们需要静一静,让人生的智慧充分沉淀;有时候,我们需要时间,让思想的酒浆充分发酵。
在“水泥森林”中,我真希望看见一条小巷,滤去喧闹,避开炫耀,燃起炊烟,烹香饭菜,夹杂在高楼中,以慢的节奏、慢的姿态,柔和着这个嘈杂的世界,慢成一种我所向往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