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首页 > 文体新闻 > 江边的桂花
q
 怀新平系列言论专栏
 这条路“改”得好
 认清真相 智者不“惑”
 把谋事和干事有机统一起来
 信守千金之诺 厚植拥军之情
 小事察德辨才 大事看德识才
 “诉求马上办”让民意表达坐上“直
江边的桂花
【字体:特 大 中 小】 发布时间:2026/10/23 15:29:28   【打印】【关闭】
  1、凡淮南日报社记者署名文字、图片,版权均属淮南日报社所有,任何网站和媒体未经授权不得转载、链接、转贴或以其他方式复制发表;2、已获授权的媒体、网站,在使用本网作品时必须注明“来源:淮南网”和作者名字;3、对违反以上两条声明的网站和媒体,淮南日报社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
 

桂花是秋天寄来的礼物。

这份礼物,城里也能闻到,但最厚重的那一份,总是落在江边——在那条大堤上。

舅舅舅妈的家,就在长江大堤脚下。老屋红砖砌成,院子不大,院里立着一棵极大的桂花树,是外婆年轻时亲手种下。树冠撑开,遮了小半个院子。每年十月,满树金黄细碎的花苞次第绽放,香气如江水涨潮一般,漫过院墙,漫过堤坝,一直飘向江面。

舅舅寡言,一辈子与江水打交道。摇船,打鱼,修堤,掌心的厚茧,比江边鹅卵石还要粗。可每到桂花盛开的时节,他便格外温柔。清晨,他搬出洗净的旧床单铺在树下,持长竹竿,轻轻敲打枝桠。金色花簌簌坠落,像一场碎金的雨,不问人间值不值得。舅妈守在一旁,端着簸箕,轻声念叨:“轻点轻点,别把树枝打疼了。”

有一年我试着搭手,接过竹竿用力一敲,树枝断了一截,花瓣却落得寥寥。舅舅并不恼,只缓缓说:“要对得起树,树才为你开花。”这话年少的我读不懂,经年之后,才慢慢明白。

舅妈手巧。新采的桂花清水漂洗,摊在竹筛上阴干,满院子浮着湿润的甜香。一部分用来泡茶,一部分蒸成桂花糕,还会取一小撮装进纱布袋,塞进我的书包:“带到学校去,想家了就闻一闻。”

那时候我不懂何为乡愁,只觉得桂花香,真好闻。

后来我离开故土,进城读书、谋生。城里公园也种桂花树,花开同样芬芳,总觉得缺了一点东西。少了江风淡淡的水腥气,少了舅舅轻敲树枝的声响,少了舅妈在灶台蒸桂花糕时,袅袅升起的白汽。也少了那句温柔叮嘱——“轻点轻点,别把树枝打疼了。”

某年秋日在街上偶遇桂香,我下意识回头,以为身后便是大江。眼前只是一排修剪整齐的行道树。我静静站了片刻,只是闻着。

去年秋天回乡。舅舅老了,脊背佝偻,早已不再摇船。他说那年桂花开得迟,一度以为不会开了。桂花树依旧伫立,长得更高,枝叶愈发繁茂。舅妈照旧蒸了桂花糕,端上来笑着说:“尝尝,还是从前的方子。”

我咬下一口,软糯香甜,一如记忆里的味道。

那日午后,我坐在院中,看江风拂过树梢,细碎花瓣飘进茶杯。舅舅坐在一旁,默然无言,偶尔抬眼望望桂树,再望向长江。阳光穿过叶隙,落在他布满老茧的手上。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他和这棵桂花树越来越像——一辈子扎根江边,沉默寡言,却把全部甘甜留给身边的人。

临走,舅妈照旧塞给我一包干桂花。我接过,放进背包。

回城车上,我打开袋子轻嗅。

就是这个味道。江边独有的味道。

江风不息,桂花常落。往后每一阵秋风里,都有一棵江边的桂花树,在等我。

(李娅)

 

责编:汤宁  复审:孙继奎  终审:迟海波

|
|
|
|
|
|
|
|
|

皖ICP备07008621号-2 皖网宣备3412015007号  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编号34120250002号 
主办:淮南市新闻传媒中心 版权所有:淮南网
如果你有任何意见或建议请与我们联系E-Mail:huainannet@163.com 
未经本网授权不得转载、摘编或利用其它方式使用本站作品。已经本网授权使用作品的,应在授权范围内使用,并注明"来源:淮南网"。
违反上述声明者,本网将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 感谢您对淮南网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