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的窗台上,我栽了几盆绿植,任它们恣意生长着。看着那盎然的绿意,不知不觉中,内心的不愉快疏解了些。
冬去春来,不知是风儿刮来的,还是鸟雀衔来的,一株荠菜悄悄在文竹的花盆里发芽,渐渐丰盈。我从最初的未察觉,到满心的欣慰,没舍得去摘除,任它生长、抽节、开花。形如小菠菜,叶面平滑且绿,它塌卧着花盆,生长,被散落的暖阳沐浴着,枝叶伸展得很长,根部的叶片深深裂开来,似乎是被春风镌刻着,想留下春天的印记。
望着窗台上的荠菜,我不自觉的发起了呆,脑海中闪现关于荠菜的食谱。
“春在溪头荠菜花。”那鲜嫩欲滴的荠菜,预示着春的来临,那溪头的一抹翠绿,伴随着清香阵阵,探寻一二,原来是星星点点散落开的荠菜。诗文里常有它的影子,白居易的《溪中早春》“归来问夜餐,家人烹荠麦。”可见荠菜和大麦是中原百姓的主要食物。随时光走入宋,那首《春菜》“烂蒸香荠白鱼肥,碎点青蒿凉饼滑。”荠菜,也随诗文超越了野菜本身,在春天里升华着。
在田野里、田埂上,任它自由生长,呼吸着最醇正的气息,无论走在哪里都能看到它的身影。采摘荠菜要在它鲜嫩的时期,荠菜完全成熟之后,就会开花,通常一株荠菜会长出花杆,花杆很长,比荠菜还高。花朵是白色、四瓣小花瓣的形状,沿着花序轴由下往上开。
春天,在田野里挑着荠菜,也是一种闲趣。带着家人一起去郊外踏青,城墙脚下,护城河边,田间地头,到处都是在春风的号召下,挖着荠菜的人们。回家做着不同的春宴,淡淡清香绕梁,让一家子都和和气气,笑口常开。
春日里,开窗就能闻着荠菜香,一抹斑驳的阳光照射进来,风儿轻轻翻动书页。我临窗张望时,偶会给那丛荠菜浇浇水,看它开花结籽。愿窗前的鸟雀把它的籽,衔至千家万户。(涂德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