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虽已立秋,但天气依然十分炎热,许多家庭和办公室都开着空调。坐在清凉的空调房里,舒爽惬意之际,我不禁回忆起儿时纳凉的种种趣事。
儿时,我住在大通居仁村。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物资条件匮乏,家家生活都很贫瘠,别说空调,就连电风扇都是稀罕物。再说,就算家中有台电风扇也未必有“用武之地”——那年头用电紧张,一到晚上就“拉闸限电”,电风扇也成了摆设。
那我们怎么纳凉呢?我记得,居仁村与长青公社大庙徐生产队接壤,最热的时候也是我们放暑假的时候,每天下午三、四点钟,写完作业,我们小孩子就三五成群结伴到大庙徐的水塘里游泳。夏日,水塘里荷叶田田、蜻蜓点水,青草、浮萍、芦苇、荷叶和红的、白的、紫的水草花被炙热的阳光晒着,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我们在水中捉小鱼、逮蜻蜓,玩累了,就摘下一片荷叶顶在头上,找个太阳晒不着的阴凉地方,铺一张苇席,躺下美美地眯上一会儿,一阵阵微风吹过,身上的汗水也很快被吹干了。
晚饭后,家家户户都忙活起来,先是在房前屋后找一块平坦通风处,洒上水,然后清扫干净,铺上麦秸秆制作的草杉子和凉席,搬出板凳、竹椅,为防止蚊虫叮咬,当时街道居委会时常发一点叫“六六粉”的粉末状药,居民通过烧“六六粉”沤烟熏蚊虫。驱赶走讨厌的蚊虫,大家开始谈天说地,什么民间传说啦、天文地理啦、奇闻轶事啦,那时只是似懂非懂,莞尔一笑罢了。
纳凉时,大伙会拿出购买的西瓜、葡萄、桃子之类的水果一起分享。大人们拿着芭蕉扇一边说笑一边为孩子驱赶蚊虫,小孩们则嘻嘻哈哈地吃着、听着、玩着、闹着,直到月亮躲到云朵里,大伙感到一丝微风拂面,拉呱声渐渐退去,人们才会进入甜美的梦境。
如今,我们已经习惯了电扇、空调的凉爽与便捷,舒适之余却少了几分童真和乐趣,儿时夏日纳凉的美好夜晚,渐渐消失在岁月深处了……(成 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