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笼天地,博古通今”的《淮南子》是我们极其宝贵的精神财富,它在对先秦生态自然思想做了系统总结的基础上,比较详尽地记述了自然界万物相生相长的客观规律,是古代生态自然保护较最完善的论述,充溢着朴素的唯物观和绿化管理意识,其中的爱绿、建绿、护绿等绿化理念贯穿许多章节,值得深入发掘,对指导我们今天的绿化工作大有裨益。
首先,凸显了爱绿的态度——“灌其本而枝叶美”。《淮南子》中“树”的词频约70余处,“木”的词频更多达200余处。它强调动植物无贵贱,与人和谐相处的自然价值观,从人与自然万物的关系出发,以自然观大视野来考察宇宙、社会和人生,阐明了人与万物及动植物共存于一个有机、统一、和谐的共同体,人应与万物建立平等友善关系。主张人们在获得有关生态的科学知识的同时应培养出生态道德良知。其对万物内在价值、外在价值的分析十分接近现代生态伦理学。它强调,“草木”既产生于自然之中,又能促进自然环境达到良好状态,为其他“万物”的生息繁衍创造有利条件。《原道训》记载:“其德优天地而和阴阳,节四时而调五行,响谕覆育,万物群生,润于草木,浸于金石。”《兵略》载:“下至介鳞,上及毛羽,条修叶贯,万物百族,由本至末,莫不有序。”这些深刻地反映出古人善意对待绿化资源的可贵传统。《泰族训》载:“故尧之治天下也,舜为司徒, 契为司马,禹为司空,后稷为大田师,奚仲为工。其导万民也,水处者渔,山处者木,谷处者牧,陆处者农”。可见,绿化造林已成为古人的基本认识,上升为国家治理的高度。
其次,明晰了建绿的方法——“夫物有以自然,而后有人事之治也。”《泰族训》等多处阐明了人类治理万物及绿化活动只能是在因循自然之道的基础上才能得以实现和发挥。强调了绿化尊重自然规律办事。一是规划建绿。《俶真训》载:“地不定,草木无所植”,林木的自然生长不仅需要适宜的立地水土条件,而且“天地之生物也有本末”。也明确了要依据地形造林绿化——“随山刊木,平治水土”。二是适地适树。《齐俗训》主张,绿化树木生长有其必须遵循的环境,应“各便其性,安其居,处其宜, 为其能”,只有让树木在自然环境中合乎其“阴阳之性”地生长,才能促使树木实现“物莫避其所利,而就其所害”,否则便会”今夫徙树者,失其阴阳之性,则莫不枯槁“。三是适时绿化。《诠言训》主张“不弃时,与天为期”。如《时则训》:“月官司空,其树杨”,“二月官仓,其树杏”,正月种杨树,二月种杏树——采用大量篇幅强调要依季节种植杨、杏、李、桃、榆、樟、楝、柘、槐、檀、栆、栎等树种,这种依照自然季节规律绿化造林的做法令人称道精细至极。
再次,强化了护绿意识——“根深则本固,基美则上宁”。《淮南子》强烈的保护意识与可持续发展意识贯穿其中。在《泰族训》也曰:“天之所为,禽兽草木;人之所为,礼节制度。《时则训》里记载了国家设定了具体措施,严格规定动物在孕期,植物在幼小期、生长期,不准随意捕杀、砍伐,必须按规定行事。《俶真训》载:“夫树木者,灌以瀿水,畴以肥壤,一人养之,十人拔之,则必无余蘖”,再次强调了要精心养护,要浇水施肥,不能随意伐树毁绿。《要略》更强调了人们在树木管理上“上因天时,下尽地利”。
总之,《淮南子》蕴含了人与自然生态和谐发展的丰富理论,阐释了许多绿化理念,时至今日,仍可为当代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和园林绿化,提供一些重要的借鉴与启示。(陈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