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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家看望生病的远房亲戚,偶然遇到一位几十年未曾谋面的小学同学,简单寒暄之后,他便“孙悟空”一般,八九七十二变,呼啦一下,“变出”十来位旧朋新友,一群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我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这场“酒灾”是在劫难逃了。盛情难却,我只得硬着头皮“接招”……
离开老家多年,漂泊四方,对老家的许多风俗习惯早已忘得差不多了。为了尽快“入乡随俗”,我到村里庄外、田间地头走走、看看,近距离地接触乡亲们。老家在皖西北,是有名的酒乡,名酒众多,酒风彪悍,早已闻名遐迩。
日薄西山,月升东方。一杯酒还没有喝,大家已经称兄道弟,俨然都成了相识多年的老朋友。前呼后拥,土豪一般,来到一家小巧干净的馆子。“对于老家,你已是过客……”他们硬是把我当成远道而来的“过客”,连拉带拽把我推到“上座”。
早就耳熟能详,老家喝酒有一大奇观——走盅。如果想让哪一位哥们儿喝高,大家就联合起来“群起而攻之”。这次身临其境,更让我大开眼界。只见他们互递眼色,很快选出了“领头雁”。共同举杯三次之后,“领头雁”首先“发难”,开着“拖拉机”,横冲直撞,向我驶来。一个司机(领头雁)加四个轮子,就是要喝五杯酒。“拖拉机”绝尘而去,“自行车”接踵而来:我载俩,你推一把,又是四杯……你方唱罢我登场,一旦选中了“靶子”,其他人便轮番上阵,锲而不舍,发动“走盅”的连续攻击。一圈走下来,“靶子”早已东倒西歪,梦周公去了。
“人有多大胆,酒有多大量。”这是他们说的。“酒为知己者饮,诗向会意者吟”。喝酒喝酒,喝的就是气氛。因为酒,男人们凑到一起,朋友也罢,哥们也好,不分彼此。“酒逢知己千杯少”,举杯推盏,酩酊大醉,帅气、豪气、霸气,统统迸发,仗义干云,肝胆相照,酣畅淋漓,毫无芥蒂。即使没有诗仙诗圣的才气,也要作出凡夫俗子的放浪不羁。三杯下肚,话匣子立刻爆开。海阔天空,古今中外,一股脑儿涌动出来,滔滔不绝,水漫金山,云天雾地。
酒桌上,即使是死敌,“青梅煮酒论英雄”,高谈阔论之后,也会生出英雄间的惺惺相惜之情,冰释前嫌;即使素未谋面,初次邂逅,推杯换盏之后,也会发出“相见恨晚”的慨叹。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又一哥们“诗兴”大发,口无遮拦:饮酒好比出征,将士们豪情满怀,举杯痛饮,明知前途险厄,却仍然淡定自若,临危不惧。其豁达、豪放的性格跃然纸上,令我等钦佩不已,干杯!
翟乐华
(责编:汤宁 初审:孙继奎 终审:沈国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