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子》中商业经济思想博大精深,笔者尝试作初步探讨。
《淮南子》认为商业交易可以互通有无,方便百姓生活。指出商业活动可以使“四方来集,远方皆至”,从而可以使“财物不匮,上无乏用,百事来遂。”对于“以所有易所无,以所工易所拙”的商品交换持赞成态度。与此同时,《淮南子》对商人是有偏见的,段木干是魏文侯的老师,由于他是晋国的市场经济人,所以《淮南子》认为他品德有缺陷。
《淮南子》坚持“无为而治”的指导思想。《淮南子》指出“人主之术,处无为之事,作不言之教”,认为万事万物是按照自然规律行事的,君主治理国家在于顺乎道,用“无为”去处理事务,依循一定的方法办事就会强大,审慎地运用规律办事就会安宁。坚持自由放任的管理原则,为商业发展营造宽松的环境。《淮南子》指出“夫水浊则鱼噞,政苛而民乱”,强调管理环境宽松的重要。《淮南子》把商业流通活跃,作为开明盛世的一个标志。指出“古者至德之世,贾便其肆”,即古代只有在德行最好的时代,商贾才能方便设置店铺,从事经营,市场繁荣活跃。主张轻徭薄赋,合理税负,为商业发展提供物质基础。《淮南子》指出“轻重之法,贡岁之数,以远近土地所宜为度”。“人主租赁于民也,必先计岁数,量民积聚,知饥馑有余不足之数,然后取舆衣供养其欲”,要求国君从百姓那里收取租税,必须首先考虑一年的收成,计算人民积蓄的多少,知道饥馑、不足、有余的数字,然后确定租税的收取数量。轻徭薄赋,让民众有剩余,使商品交换成为可能。主张制定管理商业活动的政策,促进商品流通。《时则训》篇中提出“令官市同度量,钧衡石,角斗秤,端权概”,“一斗量,平权衡,正钧石,角斗秤”。即要统一并验证度量衡器具的标准,开放关卡、集市,并免收赋税,让客商自由往来,“门闾无闭,关市无索”,“开关粱”,以实现“来商旅,入货财,以便民事”的目的。
在对财富源头认识上,《淮南子》认为,“道”是万物的源头,财富得益于“道”的庇佑:“夫道者,无私就也,无私去也。能者有馀,拙者不足,顺之者利,逆之者凶。譬如隋侯之珠,和氏之璧,得之者富,失之者贫。”即顺应天道的人得利,违背天道的有凶灾。如像隋侯珠、和氏璧,得到它便可以富裕,失去它就会贫穷一样。“燎木以为炭,燔草为灰。”“上掩天光,下殄地财,此遁于火也。”即用烧掉树木作为炭,焚毁野草作为灰的办法获得财富,是违背“道”的。
在如何取得财富问题上,《淮南子》强调要通过劳动诚信致富,不取不义之财。多次要求统治者适时“省妇使,劝蚕事”,“行田原,劝农事”。告诫人们:“农事废,女工伤,则饥之本寒之原也。”要求国君应天时、地利、人和,教导和鼓励人们发展生产,创造积累财富。
在财富的保有上,提倡节俭,清心寡欲,反对多欲奢侈。《淮南子》指岀“嗜欲连于物,聪明广诱于外,而性命失其德”。批评多欲之人,称其“诱慕于名位”。告诫人们“患生于多欲”,要求这类人“约其所守,穷其所求,去其诱慕,除其嗜欲,损其思虑。”与此同时,《淮南子》反对奢侈品的生产和流通,指出“珠玉尊则天下争矣”,“贵远方之货,珍难得之财,不积于养生之具,浇天下之淳,析天下之朴。”
总之,《淮南子》商业经济思想深深打上了道家思想的烙印,根源是《淮南子》成书时期,正是道家思想全盛时代。(杜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