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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秋天, 母亲都在田间地头忙个不停, 她忙碌的身影与广阔的田野构成了一幅幅温馨的画卷。在黄澄澄的秋天里,母亲在每一个清晨和黄昏,捡拾希望。亲近土地的喜悦,母亲把秋天紧紧攥在了掌心。
一缕秋风吹来,拂过母亲面颊上流下的汗珠。母亲的笑容绽开,在收割庄稼的时节,映着微黄的光,撑展开岁月的描绘,灿烂而神圣——它诠释着另一个季节的名字,叫作收获。
母亲的手已有些颤抖,但脚步轻盈。在或宽或窄的田埂上,母亲有时疾步而走,有时放缓速度,顺势用镰刀割去疯长的杂草,有时脚下生风一路小跑,给庄稼送去秋的问候,追逐一个个成熟的希望。
母亲提着竹篮走进田野,从棉枝上摘下一朵朵雪白的“云”,也把阳光的温暖摘下来,把月亮的影子摘下来,提回家去晒起来。母亲从窄小的针孔里,穿出细细的线,纳出厚实的千层底,绣出蜿蜒盘旋着金丝银线的花棉被。
芝麻熟了, 母亲把包裹成团的它们从杆子上一个个地割下来,抖落到铺展在地上的塑料薄膜上。稍微发青的几个,就搁在太阳光下曝晒。“噼噼啪啪”的一阵脆响后,一粒粒细小但饱满的芝麻粒脱壳而出。母亲用她长满老茧的手,搓出一块块面团,烙出一个个金黄而香喷喷的糖馍馍。馍上撒一些芝麻,里面灌注了红糖, 那味道简直美极了。母亲把一家人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稻田里,一株株稻子被饱满的穗头压弯了腰。母亲弯着身子,把一串串金色的稻穗抓在手心,挥动黝黑而锋利的镰刀,稻子应声倒下。此时,整个秋天就是稻子写成的华丽诗篇。而母亲,便是那位苦心构思的诗人。
秋夜深沉,整个村庄寂静地睡去。母亲累了,身体刚一躺到床上,便沉沉睡去。窗外树叶间游走的风,善解人意地把所有不安的梦呓刮走,只留给母亲的嘴角一个满足的笑容。
顾正龙
(责编:汤宁 初审:孙继奎 终审:沈国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