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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农村走进城里的人,往往对故乡的老屋情有独钟。每每提起乡村旧事,总是离不开自己居住过的老屋。
我在故乡的老屋度过了人生最美的时光。老屋由四间瓦房构成,土坯砌出来的灰墙,盖着乌青色的瓦片,在房前屋后绿树的掩映下,显得古朴而典雅。
老屋很亮堂,因为房顶上有两块亮瓦,那是父亲在县里买的两块透明瓦片,换下了两块青瓦。有月亮的晚上,透过亮瓦的月光轻柔地洒在屋里,照在我的脸上,像母亲慈祥的目光,看着我长大。只到今天,那柔和的月光还伴我走在异乡的路上,就像长大的孩子,无论你走向何方,身后总有母亲追随着的目光。小时候,躺在老屋的床上,我总是幻想着离开老屋去很远的地方,去寻找我心中向往的天堂,长大了,真的离开了老屋,我却又情不自禁地想起在老屋生活的点点滴滴,想早些回到故乡。此刻,我方才明白母亲对我说过的话:“外面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其实,真正的天堂还是故乡。
1991年夏天,一场肆虐的洪水淹没了农田,也淹没了老屋,我和弟弟妹妹被接到在县城的舅舅家里,那时我才8岁,正是无忧无虑的时候,突然间和父母离别,和伙伴们离别,白天倒不觉得什么,可一到傍晚,就格外想家,或许从那时起,我便有了思乡的愁绪。
又过了几年,父亲决定对老屋进行改造,其实也就是在灰土墙上刷上白石灰,开始的时候,觉得白白的墙显得比以前明亮多了,由于本身的墙体不平,刷上白石灰的墙表面也是沟沟壑壑。白石灰很容易脱落,有时候不小心碰一下就会掉一块下来,时间久了,老屋就显得老态龙钟了。
1998年,家家户户开始盖楼房,父亲把老屋决定拆了重建,看着一根根拆除的房椽和堆在一起的砖瓦,我知道自此以后,老屋就成了我生命中的回忆。
多年以后,儿时在老屋生活的场景仍常常浮现在我的脑海, 难以忘怀。在我心中,老屋永远是一段美好的乡村故事。
史太群
(责编:汤宁 初审:孙继奎 终审:沈国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