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中秋至,而每每在这个月圆的日子里,我总会忆起曾经的那段青涩的往事。
19岁的乡村少年纯朴得宛如初垦的春泥,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记得就在19岁那年,我接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记得就在19岁那年,我在校文学社结识了一个叫静的江南女孩;记得就在19岁那年,我第一次离家在异乡度过了那年的中秋节……
静是那种很真实的女孩,她甜美、大方、率真,有着小鸟依人般的柔情和婉约,又有着男孩般的豁达和豪爽。我喜欢她那阳光般的笑声,还有那长发飘飘的模样。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很快,我们成了很要好的朋友,没有性别、无需提防和客套、无拘无束的那种。
那年中秋,我们相约穿过校园后山的那片小树林,一起到江边去看月亮。月光皎洁如水,我们并肩坐在江畔的乱石上,任晚风吹拂,听汽笛声声,看流萤乱舞……那晚,我们聊了很多,聊文学,聊理想,聊得最多的还要数那些有关月亮的传说。
后来,她问我月亮为何时圆时缺,我说那是自然现象。她笑着说我好傻,并调皮地告诉我说:因为月亮上很冷,后羿怕嫦娥冻着,所以就常常去拥抱,抱得越紧,月亮就缺得越多。
她沉默了一刻,又说,我真的好冷。我说,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不料,没等到我起身,她却头也不回地转身跑了,我追了好长一段路也没能追上。
往后的日子里,我再也没有在文学社见到过她,听别人说她举家移民到了国外,她也转学去了大洋彼岸。其间,尽管我四处打探着她的消息,但总是音讯全无……直到毕业的那一年,我才收到了她一封简短的来信,她说:那夜的月色很美,只是,欠月亮一个拥抱。
大学时光是美好而短暂的,在那个青葱岁月里,我们总是在用挫折铺垫着成功的台阶、用遗憾填补着自身的成长。因为错失了一个拥抱,所以错过了一生。也许,年轻真的不是错,错的是我们在青春的河床上堆积的只是单薄苍白的阅历和青涩未黄的心智。
欠月亮一个拥抱,它却让我懂得了珍惜,用心去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她或者是他。
徐学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