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生到现在,父亲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为我遮风挡雨,包容我的小心眼和坏脾气,哪怕我将他重重地推开,他还是笑着任由我胡闹。我敢肯定,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男人可以像他那样爱我、宠我。爱得小心翼翼,爱得心甘情愿,爱到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愿放手。
中学时,我患急性肠炎,从医院治疗回家,身体虚弱得不能上楼。父亲弯下腰,说:“来,爸背你上楼。”身高1.60米、体重55公斤的我有些汗颜:“爸,我太沉了,你背不动的。”父亲拍拍胸脯:“就我这身板,背头小牛都没问题。”伏在父亲宽厚的背上,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父亲稳稳地跨着台阶, 说:“小时候,你最爱缠着我,背你散步,背你淋雨,背你追蜻蜓,背你够天上的星星。”我把脸贴在父亲的后背上:“爸,你就是这样一天天把我背大的。”说这话时, 我感觉心里暖暖的。
参加工作后,经常轮夜班,到家已是深夜十二点多了。父亲总会站在路灯下等着我,看见我会远远地迎上来,接过我手中的挎包,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累了吧,赶紧回家洗洗睡觉。”我心疼地说:“爸,白天你还要上班,夜里就不要等我了。”父亲摇摇头:“一个女孩子家走夜路我不放心,你不进门,我睡不着呀!”无论是酷暑还是严冬,父亲总会守在那里,从不间断地等待,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结婚后,父亲三天两头唤我回家吃饭。想吃鱼,父亲蹬着自行车到窑河买;想吃榴莲,父亲从超市捧回大大的一个;想吃牛肉,父亲穿梭于各大菜市场。记得有一次,我随意地说想吃冰糖葫芦,父亲冒着零下三、四度的低温,寻遍大街小巷,给我买回了两串。现在父亲问我想吃啥,我不忍再开口,不忍让父亲奔劳,便漫不经心地说:“你们吃啥,我吃啥!”
初夏,天微热。中午回家吃饭,刚刚落座,父亲突然说:“起来,到我的位子坐。”我诧异地问:“我一直坐在这里的,为什么要换座位?”“我的位子离电风扇近,吃饭时能吹着风,不热。”“那你呢?”“爸年纪大了,不怕热。”吃完饭,正准备离开,父亲拎来一个大西瓜:“红瓤的,可甜了,带回家吃吧!”“爸,我自己会买的。”“你不是忙嘛,再说爸可是挑瓜高手哟!”父亲乐呵呵地说。
退休后,父亲不愿依赖我们的照顾,到某公司做了监理,奔走于全国各大火力发电厂。每次出门,父亲会带上一本电力方面的书、三支水笔、一副老花镜,还会悄悄地捎上家人的照片。我问父亲:“带照片作啥子用?”父亲不好意思地说:“想你们的时候,掏出来看看呗!”父亲不在家,却会经常打来电话:“身体还好吧? 工作还好吧? 家里没啥事吧?”“好,好着哩!爸,你早点回家,我们可想你了。”
我觉得,父爱就像阳光和像空气,恰如其分地存在,不留痕迹地给予,无微不至地关怀。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只要那个叫“父亲”的男人还在,父爱就不会消失!
石永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