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二十年,在网上与毕业后就失联的老师重逢了。她说是在某个公众号上读了我的文章,颇费周折方才找到我的。她说,很高兴,时隔多年还能看见我一如既往地安静书写。
看到老师说到“安静”二字,我怔了怔,是啊,原来,文字于我,最大的功用就是它的镇静功能。算来,自己被人形容最多的词汇,就是安静。然而,没有人知道,哪怕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能在我内心掀起一场飓风。我会狂躁、暴怒、纠结、不安。但,幸而有文字,那些时候,只要我拿起笔就会安宁。文字令我平和与静默。文字令我看起来恬淡而安谧。
我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做事也没有长性。但这么多年,唯独令我不觉厌倦的就是读书与码字。最初,我凭借文字抒发心情。渐渐地,我开始喜欢写我体察到的人世。我在读与写的过程中,越来越走近与融入人世。我看见了多种类型的人,也渐渐理解与接纳了不同的人与不同的生活。我看见了某些悄然的变化,一些人渐渐变了,他们牵引着时代与生活的变更。看见这些改变的时候,我时而兴奋,时而忧伤,像个好奇的孩子,渴望着新奇,又像个胆怯的孩子,惧怕变故。这时,我就会拿起笔,迅速地勾勒出我眼前的世界,我周遭的人,那些若有若无,若隐若现的变化。它们有点儿像速写,又有点儿像素描,呈于纸上时,它们被称为小说。
至今,我仍不算是一个会用小说特有的叙述方式来表达的作者,但我,却钟情它,它让我前所未有地打开了自己,正视了自己。不知从哪天开始,我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淡定,内心越来越安宁,有人说,我的书写也开始变得更加深沉而理智。
原来,文字于我的功能也在改变,由自娱成为了自愈。
(寿县·黄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