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快看树妈妈们都打吊针了。”孩子边走边指着身边的一棵棵大树告诉我。我仔细一看,是的。我们天天行走的这条路上的每一棵大树身上都悬挂着一袋袋营养液和长长的输液管,它们都在输液呢。
更为可喜的是,这两天这条道路趁整修人行道之机,在每棵树下砌一个方形的砖池并拉来新土倒入其中,为老树的根部固定了水土。再看看这一路的梧桐树,它们是有些年代了,可以说是有几十年的老树了。这些树,主干粗壮高一米左右,从主干上抽出的枝干造型各异:有的像伞,有的像展翅的飞鸟,有的像人合腕的双手,手心向上,虔诚地在托住什么……它们在空中舒枝展叶,葱茏茂盛。说是给这条路搭造了一个天然的凉亭和氧吧,一点也不为过。烈日炎炎的盛夏,路边的居民会在这些树下支起个小桌,打牌或对弈。寒冷的冬天,走在这落叶铺成的地毯上,身边有飞舞的“树叶蝴蝶”,你会感觉自己走进了一个美丽的童话世界。仰头向上看,空中突兀的枝干上顶着一片片黄叶,在蓝天的映衬下,仿佛一幅绝美的油画。
记得多年前的一个夏天,母亲怀里抱着刚刚一岁半的小妹,领着我们从长途汽车站下车,就顺着这条有许多大树的路,边走边问,好不容易才“摸”到爸爸的工作单位淮南田家庵电厂。一进大门,迎接我们的也是这些粗壮的梧桐树。那时幼小的我觉得城市和乡下的区别是城里有大树,而我们农村的田野和村庄里是没有的。后来我们一家就在这座城市扎下了根,我们姐妹四人都在这儿长大。再后来我到外地去上学,每年寒暑假往返长途汽车站至家中,都从这条路上走过。那时路两边有菜地、池塘、小桥,如今已是高楼林立,商铺鳞次栉比。路上来来往往的汽车川流不息,真可谓时代变迁,繁华取代了寂静。
现在我每天都在这条路上穿行,每天都从这些树下走过。有了这些老树的陪伴,我走过了四季,走过了风风雨雨。老树不仅见证了我的成长,更重要的是见证了这座城市的发展与进步、文明与繁荣。
春末夏初,这些老树抽枝长叶,又焕发出勃勃生机。
是的,老树不老。
(田家庵·孟凡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