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立新
在我居住的城市有很多栀子花,叶莹而润,姿影玲珑,给人一种素衣骨清的简静。每次路过栀子花旁,我总忍不住驻足欣赏一番。
每一朵花都延伸着夏日的寓意,也努力开成世间最美好的样子。清风吹来,这些复瓣的花朵,开的柔曼而翩然欲飞,似乎能感觉这花开的声音是一瓣一瓣被风次第拆开。唐朝诗人王建写道:“妇姑相唤浴蚕去,闲看中庭栀子花。”说明了栀子花属于平民之花,在山野荒沟,陌上溪畔,还是在小村农家都有这种花的存在;它不居雅室,但花香缠绵,本色纯真。
我在乡下曾见过最繁荣的栀子花开,不是一丛丛拥挤,也不是一棵棵紧挨着,而是一片片相连。那些花,就那么安静的盛开,像是尘世间的等待,又像独自绽放着自己的小欢喜。它们开得干净、简洁,蕴含着令人心醉的美,直抵心扉。
记得我小时候,有一段时日,总是咳嗽不止,夜里常因咳嗽睡不着觉,后来,母亲听一位乡村医生介绍说用栀子花瓣泡水喝就行了。母亲依照医生的话去做,后来我的咳嗽渐渐止住了。据李时珍的《本草纲目》记载:“栀子花有美颜,泄肺火,止咳,消肿,消痰等功效。”
在江南的有些街头小巷,时不时的会看见卖花的人,一路走,一路叫卖。栀子花躺在篮中,用细细的丝线两两串成一对,或打结成优雅的扇形。爱这种花的人,往往会买上两三枝边走边轻嗅花香。
据花匠介绍说淮南多产两种栀子花,一种是大栀子花,花大,香浓,适应庭园做观赏花;还有一种小栀子花,花小却开得很勤勉,夏日里开开落落,好像总开不完的样子,最适合书房案头小品,或者放在窗棂前,风吹来,满屋子萦绕着花香。
以前,我也有一棵小栀子花,是朋友送的,只有一尺多高。刚开始养它时,因为不会养花的缘故,竟然被小虫子偷吃了很多叶子,花也没有好好的开出几朵。面对这盆栀子花,我束手无策。后来看到《亦舒的栀子花》一文中作者牢骚满腹地说:“此花可爱,也可恨,不是生病就是生虫。”窃喜,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养不好栀子花啊。
养不好这种花,不代表我不喜欢。周末的日子,我去花草市场溜达时,一位卖花人说:“花,是有性格,有灵魂的。”原来,栀子花属于花中拗者,居于藩篱而无恨色,于日光疏散之处静心开放。这样的花不妖娆,素素的,香韵清绝。每每面对它,都希望能与它精神契合,好生出一份风雅之情。